[刀剑/三山]三千日月-02

前文:01

困带了,每日吸小演员到深夜第二天一早还要当社畜。。。

 @靴下猫腰子 来。


03.

出征厚樫山的第二部队在三天后的傍晚回到了本丸,三日月宗近在已经成熟的葡萄架下亲自迎接了凯旋归来的队伍。山姥切国广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肩上背着五虎退,小短刀的腿上鲜血淋漓,看来在战斗中伤得不轻,需要立刻去手入室进行修复。山姥切身后的四把太刀倒大都安然无恙,寒暄之后便从容地各自回去休息了。

三日月与山姥切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的语调里透出无法掩饰的沮丧:“占领最后一个据点的时候遇到了埋伏,是检非违使,所以……”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三日月拍拍他的肩膀,说道:“第一次带队就遇上厉害的敌手,能保证大部分刀剑的安全已经很好了哟,现在先送五虎退去手入吧。”

碰巧此时藤四郎家的长兄一期一振正在带队远征,预计两个小时才能回来,也幸亏一期一振不在本丸,否则山姥切一定没有勇气面对他——毕竟是他的失职和冒进才导致五虎退受伤,这全都是他的错。

 

“呜……”

山姥切肩膀上的脑袋动了动,重伤的小短刀醒了过来。五虎退本来就是藤四郎家最娇弱的小鬼,此时有气无力的呻吟让人听得直心疼,连跟在他们脚边的那五只小老虎也发出了“咪呜”、“咪呜”宛若猫咪的哀怨叫声。

“抱歉……伤口一定很痛吧?这就送你去治疗。”

山姥切深深低下头,他无法原谅自己的冒失和莽撞,是被高兴冲昏了头脑才会做出不理智的决定,这一切都在宣示着他的不自量力。

直到被送入手入室,五虎退仍在哭个不停,即便遵从长兄的教诲没有哭出声响,那不断掉落的泪水也令山姥切陷入自责的深渊。

“抱歉……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原本三日月只是淡然地旁观着这一切,直到听见打刀的嗓音也染上了哭腔,这才轻叹一口气,对山姥切说道:

“可别只顾着自己自责呐,好歹也听一听这孩子在说什么嘛。”

山姥切猛地抬头看向五虎退,只见小短刀噙着眼泪,也欲言又止地望着他。

他僵硬地伸出手,轻轻拭去小短刀眼角的泪水:“有,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你,你尽管直说好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和山姥切先生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五虎退扁扁嘴,眼看又要哭出来,但还是努力地吸着鼻子把话说完,“手入的话,会需要很久,我怕、怕赶不上晚上的葡萄宴会,明明都和大家约好了呢……呜哇!!!”

小短刀越说越难过,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哇哇大哭起来,山姥切哪里会对付这种场面?只得一边手忙脚乱地替他擦拭眼泪,一边求救地看向三日月宗近。

“拜托了三日月,能不能——”

“山姥切是想要这个吗?”太刀扬了扬手,在他纤长优美的指间夹着一张暗黄色的符纸,正是此时山姥切国广最需要的东西。

“加速符的话,早就准备好了哟。”

山姥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纠结着措辞又安慰了五虎退几句,这才和三日月一起走出了手入室。

最后一点儿夕阳也已消失在本丸的天空,山姥切和三日月并排坐在手入室外,等待小短刀醒来。那几只小老虎也被留在了外面,仿佛知道自己的伙伴正在疗伤。它们都乖巧地没有跑远,其中三只正绕着山姥切的裤腿打转,另外两只用后腿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对着三日月袖口的金色流苏跃跃欲扑。

“喂!那个不能咬!”

眼看着其中一缕流苏的金线都要被小老虎给拽下来,山姥切眼明手快地揪住它的后颈提到眼前,低声教育道。

“哈哈哈!”三日月大笑起来,“山姥切教育起小老虎倒是很有一套呢!”

“能不能别总是开我玩笑……”山姥切不满地嘟哝着,随后转过身去不打算再和三日月说话。

为什么这家伙在他面前总是没个正经,一点儿都没有天下五剑的样子呢?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必须向三日月道谢,毕竟如果不是作为近侍的他出手相助,这会儿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安慰五虎退才好呢。

“刚才……谢谢了。”沉默良久,山姥切小声地说道,他远远地看着庭院里出现的萤火虫,它们平时不知道都躲在哪里,仿佛只有夜里才看得到。

“近侍的工作就是照顾好每一把刀剑,我不过是尽到本分而已。”

三日月也同样望着天空,明月东升,夜晚已经悄悄降临了。

 “不过,”他转头看着山姥切,微笑道,“最想照顾的人又总是嫌弃着我这个老爷爷呢,真是苦恼啊!”

“我才没有嫌——”山姥切几乎不假思索地说出了口,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套了话,他涨红了脸,抱着怀里的小老虎坐到走廊的另一边,一句话也不打算再说了。

 


04.

在加速符的帮助下五虎退很快恢复了精神,远征归来的一期一振在第一时间赶到手入室将小短刀接手了。

藤四郎家的长兄在赶来的路上已经从烛台切等太刀那里听说了第二部队在厚樫山发生的意外,但面对山姥切充满内疚的眼神,他并未表现出丝毫责怪他的意思,反而微微欠身,开口向他道谢。

“听说是山姥切替五虎退挡住了检非违使的致命一击,才保住了他的性命,作为兄长我感谢都来不及,怎么会责怪于你呢?”

 

一期一振回来后不久,葡萄架下的宴会如期举行了。虽然是打着为第二部队庆功的名义,但要和其他刀剑谈笑风生,这对于山姥切来说比登天还难。好容易摆脱了藤四郎家那些扑上来道谢的小短刀,他终于能够喘口气,不声不响地躲进葡萄架下的某处阴影里。  

本丸的刀剑少有此类齐聚一堂的机会,架上成熟的葡萄散发出诱人的甜香,大家都显得兴致勃勃。次郎太刀用刀鞘击打着葡萄架,调不成调地哼着古老的歌谣,显然已经是醉了——不过这家伙本来就没有多少清醒的时候;鹤丸国永举着杯子给压切长谷部灌酒,后者已经恼羞成怒到快要拔刀相向了,烛台切光忠捧着丸子挤在两人中间打起了圆场;左文字兄弟一家依旧不苟言笑,但在幼弟面前宗三也难得流露出温柔的神色,一颗一颗地剥好葡萄,送到小夜嘴边。

夜色渐深,月光皎皎,在多数刀剑的邀请下,三日月宗近也难得好心情地站到院落中间,伴着次郎的歌跳起一支古老的舞。黑竹骨扇在手中轻盈转动,衣角翻飞,金色的流苏像几只振翅的蝴蝶。古老美丽的太刀沐浴在月光之下,迈着优雅的舞步,让在场的刀剑都看呆了。

山姥切依旧只是远远地看着,并不打算参与其中,只是月光下舞动的身影令他无法挪开视线,三日月几乎要与月光融为一体,但又比月光高洁耀眼千百倍。

在这耀眼的银辉之下,连一丁点儿萤火虫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呢。山姥切自嘲地想着,慢慢地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向手入室的所在。

之前的战斗力为了保护五虎退他也被弄伤了手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好在自己做了临时的处理不再流血。为了不让小短刀担心,一路都用衣袖掩盖着。虽然遮掩得很好,疼痛却不会因此而减轻,当山姥切终于挪到了手入室的门口,身上早就被汗浸透了,他倚着门缓缓坐下,甚至已经没有力气打开那扇门了。

“很辛苦吧?”

优雅的声线在头顶响起,山姥切不用睁眼抬头都知道那是谁。

“还好。”

“虽然是老爷爷,但我的眼神还没差到这个地步呢,快到极限了吧,不好好休整的话灵力会消失的哦。”

“这个破破烂烂的样子不是正合适吗……就这样腐朽烂掉也好……”

他疼得要命,连表面的和平都懒得维持,冷冷地说道。

“真是孩子气,明明不用这样忍耐也可以。”

三日月叹着气说完,推开了手入室的们,半扶半抱着将山姥切送进了内室。

“可惜没有多余的加速符了呢,不过别担心,我会陪着你的哦。”

“怎么样都行吧。”

山姥切虚弱地回嘴,失血令他眼前一片模糊,连三日月的表情都看不清楚,可仿佛受伤就会让人变得任性起来,他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

“你可真多事,臭老头……”

没等三日月对这个新绰号有所反应,山姥切国广就解除了与付丧神的联结,他的面前只剩下一把幽蓝的打刀。

笑意从三日月的眼中消失了。

他们本是没有灵魂的物件,只是在这个时空被赋予了人类的身体、也产生了人类的感情,刀剑与主人有着深厚的牵绊,而刀剑之间亦会产生密不可分的关联。

而人会死去、也没有一把刀剑能够永远不灭,当他闭上眼睛,那段记忆仍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里——黝黑的利刃落下,喷薄的血液将他的狩衣几乎染成黑色,而双张总是斗志昂扬的眼睛,再也没有能张开过。

古老的太刀缓缓睁眼,手指轻颤着抚摸着打刀幽蓝的纹路。

“山姥切……”

 

“加速符什么的明明可以再找我要嘛,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咯,三日月。”

审神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们的主公难得离开房间,少女在毛绒睡衣的外面还披了一条毛毯。

 “还是让他受到了伤害,抱歉,我明知道你对山姥切——”

“您不也对这孩子过分温柔了吗,主公大人?”三日月打断了她的话,并示意她别再继续这个话题。

“也是。”审神者并不打算进入手入室,只是裹着毯子背靠着大门坐了下来,仿佛讨论天气一般地问道,“呐,三日月的眼里是怎样看待山姥切的呢?”

 

“月色真美。”她的近侍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

“诶?”

“但是我这个老爷爷已经存在很久了,再美丽的月光看多了也会觉得厌烦呢。”

他重新露出了笑容,用布巾轻柔地擦拭伤痕累累的打刀。

“这孩子明明比谁都想得到他人的承认,但又总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还真的是和那个人完全相反呢。”

“三日月……”

“就是这样的家伙,让人忍不住想要将面对月亮的心情传递给他,”三日月缓缓地说着,语气温柔,仿佛也融入了月光里,“这样也不错呢。”

“时间终于又有了意义,不是吗?”

 

Tbc’

                                                                                                                                                                        


评论(10)

热度(84)

©小笔记织毛衣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