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喻】Diamond Thief(短篇一发完)

※灵感来自和 @渝晓思 毛毛在群里随便开的脑洞

※其实它是一个原作向

※写神经病脑洞最开心啦,细细。

(一)

十五岁的夏天对于黄少天来说注定不平凡,那一年他被魏琛从网游里挖掘,进入蓝雨训练营,成为战队的后备力量,这个让父母头疼的网瘾少年的人生,也从此发生了改变。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时候,电竞职业化运营才初具规模,俱乐部不像现在这样有钱,训练营的宿舍和一线队不在一起,差不多有一站公交车的路程。少年们都住在四人一间的寝室,早上搭乘班车去俱乐部训练,晚上再由班车送回来,洗个澡还得限定时间去公共浴室。

黄少天平日里都打荣耀到很晚才去洗澡,这天由于拉肚子,放了半天病假,不到饭点就去浴室了,偌大的公共浴室里空空荡荡,只有右手边第一个隔间里,响着水声。

“嘿!谁在那里?你也这么早啊?”

来训练营前,老豆和老妈耳提面命,教育他要有礼貌、多交朋友,于是他试着打招呼,隔间却里只传出一声模糊的“嗯”,混着水声根本听不清是谁。

黄少天没多想,进了第三个隔间自顾自洗起来,他用的是表姐从国外带回来的手工皂,据说比沐浴露还好用,只是用完刚要放回架子上,手一滑,小巧的香皂咻地一下飞出去,沿着隔板下的空隙滑出好远。

蹲下一看,不在隔壁间,像是直接滑到那个有人的隔间里了。

“……都第几次了,这破玩意,真他妈烦!兄弟,我肥皂滑到你那里了吧?帮我捡一下呗!”

他朝那个方向喊,里头那人却没回应,几秒钟之后,连水声也消失了,门前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从门板下面看,他只见到两截白皙纤细的脚踝,足下穿着一双浅蓝色拖鞋。

这就走了?真小气!帮个忙也不肯,捡个肥皂——纯捡肥皂而已!

黄少天无法,只好嘀嘀咕咕地自己打开门,去第一间里找肥皂。

手工皂安安静静地躺在隔间一角,黄少天蹲下捡起来,一抬眼,却发现这个隔间的瓷砖地很特别,在灯光下隐隐闪着光,像是特殊材料做的。好奇不过,黄少天伸手去摸——

“卧槽!什么鬼东西!”

收回的手指附着上了那层光彩,再一细看,竟是一层薄薄的鱼鳞!他捻起其中一片对着光,那鳞片晶莹透亮,在光线折射下呈现出特别的浅蓝色,仿佛能闻到上头带着淡淡的水汽,却不腥气。

天啊!训练营里,混进了一条美人鱼!

十五岁不再是随便相信童话故事的年龄,十五岁的少年剑客却对此深信不疑。

且不说这里是男浴室,蓝雨训练营里唯一的女生还在休假,所以,这条美人鱼——性别为男。

手上的鱼鳞闪闪发亮,仿佛晶莹剔透的宝石,也许是因为太漂亮了,震惊过后,黄少天拢了一小挫鳞片放进装洗漱用品的袋子里,打算带回去。他冥冥中觉得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于是找来扫帚,把剩下的鳞片扫了个干净,这才离开了浴室。

 

(二)

喻文州不是人类这件事,只有俱乐部经理和队长魏琛两个人知道。他前脚刚到蓝雨报到,后脚精管办的档案就跟着来了,电竞职业选手又属于特殊行业,精管办甚至派了专员来指导工作,又叮嘱了他不少注意事项。

“什么鬼东西?!我读书少你们可别诳我!”魏琛把桌子拍得砰砰直响,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对面穿着正装的男人说的话。

“不是鬼,是妖精,”精管办的专员耐心解释,“魏先生放心,本司致力于动物成精管理半个多世纪,经验丰富,不会让小喻给你添麻烦的。”

得知训练营里这个白白净净的少年,其实本体是一条珠江口的小鲤鱼时,魏琛的内心是崩溃的,毕竟蓝雨的队长活了二十几年,才第一次见到活的鲤鱼精啊!

但崩溃能怎样,人也招了,合同也签了,也没哪条法律规定鲤鱼不能打荣耀是吧?魏琛找不到反对的理由,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每次看见喻文州在机房里用着鼠标键盘做日常训练,就忍不住脑补那操纵键盘和鼠标的是两片薄薄的鱼鳍……

一直到魏琛离开蓝雨、又作为兴欣的队员和喻文州场上重逢,这种脑补的画面始终没消失过。

在人类社会里,成精动物随便公开身份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本来喻文州没打算住宿舍,奈何家离得太远,头一周的走读累得快去掉他半条命,甚至在训练课上也打起了瞌睡,再三思量,他只得冒着风险在宿舍住下来。

也正因为如此,他在蓝雨的每一天都异常艰辛,他手速不快,要跟上常规训练课程就很吃力了,外加过着集体生活,他还得时时刻刻注意不能暴露身份,别的都还好说,可他洗澡总是会掉一地的鳞片,所以必须得趁着人少的时候去浴室,尽量不让人发现自己的异状。

对于居住在水里的鱼类来说,人类是过于吵闹的动物,日子久了,在训练营男生们逐渐熟悉抱团的时候,他倒成了真正独来独往的那一个。普通的寒暄招呼也就罢了,他能维持微笑应付过去,可那个——职业为剑客,和他同一天进入训练营的少年,那种说一整天话都不觉得累的人类,喻文州看见就头疼,哪敢招惹?巴不得躲得远远的,才能确保鱼身安全。

可偏偏就是这个吵闹的人类,在这天下午提前出现在浴室,把他吓了一跳,匆匆忙忙就跑了,回到宿舍才猛然想起,一地的鳞片还没收拾!

刚换上的干净衬衣很快被冷汗沁得湿透,喻文州意识到,他正面临着鱼生最大的危机。

 

(三)

发现蓝雨的这个秘密后,黄少天没有急着找人分享,他想自己找出那个人,不对,那条鱼。

于是他开始观察。

他最擅长的就是观察——队长魏琛曾经称赞他是一名真正的机会主义者,明明个性活跃,在游戏里却能冷静蛰伏,伺机而动,拥有作为一名剑客不可多得的优秀素质。

从和自己同期的训练营新生、到快要进入一队的前辈,黄少天一个个地找过去,观察他们的日常作息、训练习惯,甚至吃饭的偏好都不放过。和他同宿舍的郑轩某一天发觉总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以为遇上了尾行犯,他细思恐极,浑身发毛,直到黄少天把他排除在可疑对象之外后,那种探究的目光又消失了,这才重新安定下来。

除了观察身边的人,黄少天更注意公共浴室里的动静,每天在浴室地上摸索搜寻新的鱼鳞,那个人鱼显然有所察觉,每次都收拾得很仔细,但犄角旮旯的地方总有遗漏,留下个一片两片的。一天天下来,倒也积攒了不少。

黄少天仔细观察比对过那些鳞片,发现它们并不是完全一样,最常见的是透明的蓝色,有时候却带一点儿灰,颜色深浅和光泽度常有变化。他找了几个小罐子,把这些鱼鳞小心收拾好,藏在抽屉里。

就这样暗搓搓地找了两年,他却还没找到那条人鱼。

 

十七岁的这一年,队长魏琛退役离队。

那个在训练营里,因为手速太慢总被他戏称为吊车尾的少年,用老家伙最得意的术士角色一连三盘击败了他。黄少天一辈子都忘不了练习赛结束后魏琛眼里的落寞与震惊,他和喻文州的关系本就说不上好,这下对待对方的态度更加恶劣,连着一个月都冷言冷语,没给他一点好脸色。

魏琛离队的时候,大部分少年并不知情,他们正忙着打包行李,次日就要从青训营的宿舍搬出来,正式入驻一队所在的俱乐部主楼,四人宿舍变成了整洁宽敞的两人间,也会拥有独立的电脑和卫生间。黄少天把衣服塞进箱子时,也没忘记带上那些装着鱼鳞的瓶瓶罐罐,美中不足的是,他竟然要和那吊车尾的家伙住一个房间,黄少天极度不爽,可这是队里的安排,他只能服从。

第二天搬家,魏琛没有出现,黄少天就问找副队长方世镜,对方支支吾吾了一会,才告诉大家,前一天晚上魏琛就离开了。

知道消息的少年们都惊呆了,黄少天更是一下就蔫儿了,仿佛被抛弃的小狼崽子,一整天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仿佛靠近就会被狠狠咬一口。到了新宿舍,喻文州让他先选一张床,他冷冷地剜了对方一眼,扬手把背包砰地一声扔上床,就摔门跑了出去。

要不是这个家伙逞能,让老东西没了面子,也许他根本就不会走!黄少天心里苦闷,跑进了以前最常去的那家网吧,登进竞技场杀了个昏天黑地,不知不觉竟到了深夜,地铁也没了,他只好灰溜溜地打车回去。

新宿舍的门静静关着,他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拿新发的钥匙,黄少天想到喻文州就来气,也不管对方是不是睡了,把门捶得砰砰响。

“喂!吊车尾的!快开门!”

敲了一会,喻文州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格子睡衣来开门,睡眼惺忪的,头顶一小撮头发翘着,显然是从睡梦里中被他闹醒了,还算好脾气地寄出一个勉强的笑。

人类真是吵……喻文州困得睁不开眼,开了门就慢吞吞挪回床上,窝进被子里,很快又睡着了。

黄少天懒得理他,自顾自脱了衣服走进浴室洗澡,热水从头顶淋下来,稍稍舒缓了躁郁的心情,理智这才一点一滴地回到身体里。

余光撇过浴室一角时,黄少天顿住了,有什么东西在地上,微微亮着光。他立刻蹲下去,伸手摸了两下,捻起地上正在发光的物体。

两枚蓝灰色的鱼鳞,泛着淡淡的珍珠般的光彩,安静地躺在他指腹上。

 

居然是他……

谜底来得猝不及防,黄少天头脑发懵地走出浴室,躺到床上——喻文州白天竟帮他铺好了床,他才不用大半夜的再折腾。瞥一眼对面的床,喻文州已然熟睡,薄被覆盖着纤瘦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那样子,倒真像极了一尾安静的鱼

 

(四)

喻文州在那一次的“浴室惊魂”之后提心吊胆了许久,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和同伴的距离,尤其是黄少天,每当他和这人对视总觉得自己快被看穿,只能比之前躲得更远。两年有惊无险地过去,他把精力更多地投入到荣耀里,这才好一些。谁知造化弄人,他竟然又和这家伙安排在了一间宿舍,小鲤鱼精郁闷地戳着自己养的那盆薄荷,心里想着,这下麻烦大了。

 

解开谜底后,黄少天没当面戳穿他,却开始了新一轮的观察,唯一的观察对象,当然就是他找了两年的那条鱼。

不久,他又发现了另一件事——那些散落在浴室角落的鱼鳞,随着喻文州的心情变化,颜色和质地也会完全不同。大部分时候,那些鱼鳞都是浅浅的近乎透明的蓝色;某一天如果在练习赛里赢了他,那鳞片就是漂亮的水蓝色,晶莹透亮;而每周例行的手速测试之后,那些鳞片又会变成蓝灰色,黯淡无光,看起来十分沮丧。

这个发现让黄少天很兴奋,因为喻文州那家伙,面上总是维持着温和的笑,什么都不在乎似的,可他却能通过鳞片的颜色洞悉那人真实的情绪,实在是有趣。

住在同一屋檐下,收集鱼鳞的小动作更方便了,小罐子里的鳞片越来越多,平时被他藏在抽屉里,趁喻文州不在的时候他就拿出来细细端详,尤其是那些水蓝色的,在透明瓶子里折射出耀眼的光线,比钻石还闪耀动人。每当往罐子里添加新收集的鳞片,黄少天就觉得自己像一个收集钻石的盗贼似,而这些小罐子,就是他的宝藏。

 

黄少天非但没觉得满足,对喻文州的好奇还与日俱增。

喻文州有好几个封面一样的笔记本,平时会记一些战术要领和训练心得在里面,半年里能用掉三本。

喻文州是叶秋的粉丝,笔记本里还记着叶秋的名言,嘉世的比赛录像,他一场不落的全部看过。

喻文州最喜欢食堂里的白切鸡,常吃某一种牌子的薄荷糖。

也许是需要接触水,他还喜欢睡前泡脚。

喻文州……

了解的越多,想知道的就更多,尤其是经过这些时日,两人的关系缓和不少,他不再对喻文州呼来喝去、冷嘲热讽,却对他更加在意,尤其当鱼鳞变成灰色的时候,他就绞尽脑汁地想各种办法,想让喻文州高兴起来。

对自己的变化,黄少天也很奇怪,某天吃饭的时候他存心避开喻文州,拐弯抹角地问郑轩,如果对一个人,从前很讨厌,现在却很在意,那是一种什么体验?

郑轩正在和一块蒜香排骨较劲,听到黄少天的问题,心里吐槽我又不是知乎问我干嘛,真是压力山大。然而他还是认真地想了想,随后放下排骨,答,唔,大概是从讨厌到喜欢吧。

黄少天当场就懵了,甚至没发现自己已经把最讨厌的秋葵塞进了嘴里。

 

我堂堂蓝雨的希望之星,居然会喜欢一个男……不对,一条男鱼?!

 

(五)

黄少天和喻文州出道的第一年,年轻的蓝雨在季后赛第一轮就铩羽而归。在那以后他们也经历过大大小小的失败与胜利,但对于黄少天来说,那是一个让他毕生难忘的夜晚。

那时的喻文州和他,已经是蓝雨的正副队长,也不再住在那间预备队的双人宿舍,他俩各自的单人间分别位于走廊两头。懊悔沮丧的夜里,他辗转难眠,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鬼使神差地穿过长长的走廊,敲响了喻文州的门。

“队长你睡了吗?”

几秒钟后,门开了,开门的人微微垂着头,几缕头发遮着眼睛,让他进来之后很快又躺回床上,他似乎困得厉害,声音里掺了浓浓的疲倦。

“少天有事吗?”

“我……”黄少天脑内飞速地找着借口,“我浴室马桶堵了,能借一下卫生间吗?”

“随便用吧。”

 

黄少天进到浴室里第一件事,就是搜寻地板上的鳞片,喻文州显然累极了,这天压根就没打扫,淋浴房里一小摊一摊的,细看全是鱼鳞。

可所有的鳞片,都是没精打采的黑灰色。

黄少天猛然看向房间的床上,卧室里没开灯,喻文州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明明是输了比赛内心失落,想来寻求安慰,可眼前这个家伙,承受的压力远比他更多,也分明是一副比他更需要安慰的模样。

小心地掀开被子,还剩半个人的空间,黄少天也躺上去。喻文州背对着他,感觉被人从身后抱住,猛地一抖,低声问。

“少天,怎么了?”

抱住他的人却没说话,只伸手摸摸他的脸颊,皮肤微凉,温热的液体却沾了一手,仿佛烧开的滚水,烫得他指尖发颤。

喻文州抖得更厉害了。

他收紧了手臂,把喻文州整个上身圈在怀里,摸索着找到发颤的手指,也一并拢在掌心里握紧。

那脊背细细颤着,随后变成剧烈的抖动,伴着压抑不住的细小的悲鸣。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睡衣前襟的衣料浸湿透了,那颤抖才又缓和下来,再过了几分钟,怀里终于传出那人熟睡后平稳的呼吸。

原来人鱼哭泣的时候,眼泪并非都会变成珍珠,可黄少天在那一刻明白过来,他抱着的这个人,才是他一直想要拥有的珍宝。

 

(六)

尽管了解了自己的心意,黄少天却忍着没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居然还沉得住气。

毕竟喻文州不是普通人——他甚至都不是人,总不能直接把人拉到墙角,说,我斯托卡你很久了,早就知道你是一条fish了,我们在一起吧!

如果真那么说了,不是傻B是什么?作为一个机会主义者,此刻他无比渴望一个机会,一个不会把喻文州吓得跳进水里的机会。

 

在这样的犹豫不决里,他们又度过了两个赛季,第六赛季末,蓝雨终于站上了联盟最高的领奖台。

夺冠之夜队员们疯狂地欢呼庆祝,把队长喻文州一次又一次抛上天,蓝雨队长平静的面庞也染上了兴奋的红晕,少有的表情看得黄少天心动不已,然而内心深处,他更好奇喻文州这天掉落的鳞片会是什么颜色。

喻文州被敲门声吵醒,已经是凌晨一点,他迷糊着走下床,开门一看,又是黄少天。

“……你厕所又堵了?”

“呃,牙膏用完了。”一回生二回熟,黄少天睁眼说着瞎话。

喻文州打了个哈欠让黄少天进来,管他什么理由,自己为了决赛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了,这会睡觉比天大,便没再多搭理他,自顾自倒回去,不一会就响起细小的鼾声。

黄少天熟门熟路地摸进浴室,蹲到地上。

并不需要费力去寻找,喻文州累得根本没收拾浴室,地板上星星点点,闪着奇异的光,伸手一摸,就沾起一把五光十色的鳞片,再仔细看,每一片都近乎透明,只是在灯光下折射出多彩的颜色,才显得流光溢彩,耀目非常,比战斗法师的炫纹还要华丽。

他细心地拢起一些,临走时,又帮喻文州掖了掖散落的被子。

 

(七)

次日便是夏休期前的最后一天,傍晚黄少天在房间收拾行李,喻文州开了一天的会,饭后敲门进来,向他传达俱乐部高层关于夏休期的安排。

说完正事,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黄少天没话找话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难得的独处,他当然想再聊久一点。不过手机很快想起来,是家里来的电话。

他去走廊接电话的当口,喻文州坐在临窗的写字台前若有所思,G市夏夜湿热的风吹进来,扬起窗帘,他很快被黄少天摆在窗台上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七八个一模一样的玻璃罐子排成一列,里头盛着深深浅浅、晶莹剔透的东西,有些蓝色,有些灰色,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彩。

“真是,明天不就回去了嘛,老妈烦死了,文州你——”

黄少天推门回来,映入眼帘的画面就是喻文州端着某一个罐子正在细细端详,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

“你……我……那个,不是,你你你别误会!!!”

健谈如他,此时此刻竟像是课堂上被抽起来提问的学生,支支吾吾的,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了。

喻文州笑眯眯地看着他,问道,“昨天的呢,少天藏在哪里了?”

黄少天硬着头皮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盒子喻文州也有,是昨天联盟主席亲自颁发给他们的,装着象征联盟总冠军荣誉的冠军戒指的盒子。

他打开黑丝绒的盒子,银色的指环周围,细整齐码放着一圈圆形鳞片,仿佛还带着他浴室里的水汽,在灯光下映射出七色光晕。

黄少天抱住头嗷了一声,自暴自弃般地开始碎碎念。

“好嘛,我敢做敢认啦!我早就知道你是鱼了,两年前,不对,刚搬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我又担心你害怕,才没说的!”他不敢同喻文州对视,一屁股坐回自己床上,继续说道,“我发誓我没告诉过别人,也没想伤害你,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才——”

卧槽!我居然说出来了?!

黄少天猛地捂住嘴,可说出口的话语又怎能收回?喻文州垂着脸,看不清表情,他忐忑不安地偷瞄着,心跳加速到了极限,比坐在决赛场上还紧张一万倍。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几分钟,喻文州轻轻关上戒指盒放回原处,站起来走到门口。

“少天明天就要回去了吧?早点睡,我先走了。”

黄少天的心跌到了谷底。

这样冒失的坦白,任谁都会害怕拒绝的吧?他沮丧地呆坐了很久,直到敲门声又一次响起。

喻文州站在外头,提着一袋换洗衣服,歪着头,颇为苦恼地看着他。

“浴室好像坏了,能借用一下吗?”

 

那一天夜里,蓝雨剑圣的玻璃罐子里,又添了新的收藏。

几枚浅粉色的鱼鳞,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仿佛他恋人脸上最动人的微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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